见证交大三代人 细水长流感情深——访上海交通大学校友居平雄

2005-10-30

 从 2003 年我们底上海交通大学校友会向广大校友发出年度捐赠的倡议的那日开始,居平雄、居真、居宇涵成为第一批年度捐赠参与者,而且此后每年的捐款名单上都会雷打不动地出现这三个名字。这是三代交大人,以每年一千元的形式为母校的世界一流大学建设助力加油。这三个名字是如此平凡而特殊,它们静静地呈现在那里,仿佛在述说一个美丽隽永、静水流深的故事。

 

2005 年 10 月,我们走访了居平雄老先生。

一、“安定的环境才能谋发展”

位于上海金沙江路上的 居老 先生家坐落于一幢老式公寓里,让人一进门就感受到一种岁月的积淀所特有的味道。房间布置得异常简朴,夕阳的照映下,压在玻璃下木头桌面上的照片十分显眼,那上面三代人的笑容是如此相像,阳光灿烂得仿佛能让满室生辉。

居老 先生身着的确良衬衣和黑布鞋出来迎客,消瘦的身材,手上青筋暴起,病容倦怠。但是只要一坐定,开始叙述对交大的回忆和三代人的交大故事, 居老 先生的整张脸仿佛都被阳光照亮了,余晖色泽温暖的光线落进他的眼眸,那样的清澈,让人瞬间就陷进那个时代的故事,一样的年少轻狂,一样的血气方刚,那些不变的、永恒的、影响了人一生一世的精神、品格与梦想。

这真的,是一个巧合与时代造就的三代交大人的故事——

居平雄,原在邮局工作,后辞去工作读书, 1948 年进入兰州西北师范学院学习,后又经推荐保送考取当时在重庆的交大造船系。

居真,居平雄的小儿子,因文化大革命的原因失去了应届升学的机会,在技校工作一段时间后, 1978 年经自学考入交大香花桥路分校,专攻当时的四大保密系之一—雷达工程,即后来的电子工程系(学院),毕业后从事户外接收软件工程, 1999 年定居加拿大多伦多。

居宇涵,居平雄的大孙子,高考以高分录取交大物理系, 97 年入学, 01 年毕业,现在上海的华虹— NEC 工作。

三代都是交大人,见证交大变迁,但斗转星移,沧海桑田,不变的是那份交大情结。 居老 先生回忆起那时的学习生活依然是历历在目——

那份接到交大电报录取喜报的激动;

那种抢吃大桶饭的艰苦生活;

那些风起云涌的学生爱国运动:游行、会议、飞行堡垒、校门紧闭、特务破门而入、同窗消失不见。

言语至此,潸然泪下。

当我们谈至交大现已与二医大合并,发展势头日益良好,正在建设世界一流大学的进程中不断前进, 居老 先生不断颔首微笑,并语重心长地说:

“安定的环境才能谋发展!”

一个老一辈交大人的胸怀清晰可见——见证交大的波折与动荡,继承交大的光荣与梦想。

二、“饮水思源,居安思危”

饮水思源,这四个字铭刻在每一个交大人心里,并以不同的方式在交大人手中代代相传。那么“饮水思源”融会贯穿在居前辈生活中的是什么呢?

居老 先生说,自己过去的经历教会了他生活俭朴、勤俭持家,他给子女的教导亦是——“饮水思源,居安思危”。

现年已经 87 岁高龄的 居老 先生,记忆力好,关心时事,言语中还不时提到“神舟六号成攻发射”等近期新闻,并且感情丰富,有一颗细腻敏感的心。

他告诉我们,自己与老伴在大学一年级时成婚。老伴文科出身,从长沙女子师范学校毕业,相濡以沫数十年,明年两人已是钻石婚纪念了。

居老 先生还总是谦虚地说:我们夫妻俩对社会没有太大的贡献,但是好在我们和我们的子孙后代都生活工作得兢兢业业,因为“兢兢业业的人才能对社会有贡献”。

朴素的话语,是一个交大人对母校、对社会的一片赤子情深。

三、“只要我一息尚存,就一定要参加校庆!”

同学之间的融洽感情,是 居老 先生生活的一抹绚丽色彩。

他说,同班同学今年 9 月 14 日在青松城刚聚过餐,而他们由班长牵头,每年都要聚餐四回,上下半年各两回,大家在一起聊天叙旧。对老师、系主任、造船专 家等 老师的记忆犹新,感叹 MBA 、 MPA 、本硕连读等教育发展之快,大家相聚一堂,那种多年同窗之情之深厚默契,难以用言语描述。尤其是对那段舒童任校长的时期,老师中有过去中华造船厂的厂长、招商局的局长,全英文授课, 1949 年 5 月毕业典礼上陈毅给大家讲话,解放初期大家一起在军管会、华东工业局的造船厂合作打造了 300 多条货船,发动上海三十多家造船厂反封锁,工作两年后在马勒(后更名为沪东)租营船厂生产组工作的经历,如今道来依然惊心动魄,感人肺腑。

“交大百年大庆时,许多老同学均从美国、北京、大连、哈尔滨等地不远千里赶来,只是现在大家都年岁已高,已有同学陆续辞世,而自己也病痛缠身,恐在世不能久远。”言谈至此,居老泪不自禁,潸然泪下。但他依然坚定地表示:

“我希望母校蒸蒸日上,祖国昌盛!而只要我一息尚存,就一定要参加校庆!”

惟其真实,所以感动人心;

惟其感动人心,所以纵使万难也无坚不摧。

访谈结束了,斜阳西坠,历史的门也仿佛随着 居平雄老 先生家的那扇咯吱作响的门而缓缓合拢,陷入沉静。但是,我们知道,历史前进的道路永远不会停止,正如代代交大人的精神不会失传,每一个交大人都在这个日益繁荣美丽的城市、国家与世界上发挥着自己的热量,承前启后着人类未竟的事业,使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灼灼生辉! ( 学生记者 丁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