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子之手 夫复何求——记四八届校友吕凤岐学长的夫人万祥玉教授

2006-01-01

 精神风度绝佳的 万祥玉 教授更愿意大家把她当作一位普通学者和交大学生的良师益友来对待,而对他们夫妇为上海交大医学院的巨大贡献,她总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她是美国纽约大学医学院的教授、主 任 医师,也是美国医学界一位受人尊敬的妇产科专家。正是因为她 2001 年的一次顺便拜访,重新搭起了吕凤岐学长与母校之间思念的桥梁,才有了后来 500 万美元的捐赠和文选医学大楼的诞生。正如沈晓明副校长(儿科专家)所比喻的:作为妇产科医生的 万祥玉 教授手中“接生”了交大文选医学大楼,而交大医学院的发展和对医学院学生培养的重担现在又交给了作为儿科医生的沈副校长。

万祥玉 教授和女儿吕玮

万祥玉 教授和吕玮向马德秀书记、盛焕烨副理事长赠送本年度捐赠款

“我的经历证明一个亚裔妇女是完全可以集临床医生、科学研究者和教师身份于一身的。” (摘自 万祥玉 教授自述)

万祥玉 教授年少时的经历在那个战乱的年代是很典型的。 1932 年出生于南京,父亲是一位工程师,母亲是女子中学的一位国文教师。 1937 年 5 月上海沦陷后,举家迁到重庆。在重庆生活了八年后,母亲带着他们姐弟于 1946 年追随早在一年前就在台湾工作的父亲搬到了台湾。

“在那段时间里,我失去了两个兄弟中的一个,他患了传染病却无法得到适当的治疗。这个悲剧给我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永不磨灭的烙印,使我意识到了医疗的极端重要性,并引我走向了医生之路。”

对于少年时代的趣事, 万 教授印象最深的就是毕业于燕京女子师范大学的母亲总在每天的上午教姐弟俩一首长短不拘的古诗文,并必须把前一天所教的诗文完整背诵出来,当天下午才可以自由玩耍(他们经常跑去游泳)。这样严格而又张弛有度的教学方法,使 万 教授直到今日还能背诵出很多优美的诗文。深厚的文学功底,优秀的身体素质,造就了今日精力充沛、学识渊博的 万祥玉 教授。

“二战后,我们全家迁到了台湾。在台湾,我接受了高中、大学和医学院的教育。 1958 年,我从台湾大学医学院毕业后,申请作妇产专科住院医生,但因我是女性遭到了拒绝。那个时候,妇产科和外科的住院医生是没有女性的。在台湾无法实现我的愿望,我就去美国追逐成为妇产科专家的理想。我在纽约布鲁克林著名的 Kings County Hospital 作了一年的实习医师。然后我去了费城,在 Philadelphia General Hospital 作了三年妇产科住院医生。

完成住院医师培训后,我选择继续深造,并申请到宾州大学的Fellowship (相当于专科医生) 研究女性生殖系统的功能。在那段时间里,我从事了关于避孕、 排卵归纳、腹腔镜摄影等方面的研究。 ”

腔镜手术是一种利用内窥镜技术进行的微创手术方式,手术当中无需开腹,只需在腹腔或宫腔上开2到3个一公分大的“天窗”(可视通道)及手术通道,放入仪器就可将患者腹腔、宫腔内的情形清晰的显示在电视屏幕上,医生可通过精确观察,确诊疾病的原因,施行手术治疗及病理取样,具有创伤小、痛苦少、术后恢复快的优点。这个现在在全世界医学界的很多领域广为推广的技术,当年 万 教授研究时在美国还是起步阶段。经过数年的研究和实践,万祥玉已经成为一名资深的妇产科专家,特别是在腔镜领域内成为美国同行中的佼佼者。

“住院医生培训结束后,我曾经想到回台湾从事妇产科教学, 然而,台湾在那个时候对于女性作为妇产科医生依然存在偏见。

1967 年,我和吕凤岐结婚了,他是一个电机工程师。我们决定在纽约定居。从 1969 年起,我在纽约大学医学院开始教学和做临床研究工作。尽管当时依然存在着一定的性别歧视问题,我在纽约大学的工作还是得到了肯定。我不太确定那些针对我的歧视是因为我是女性还是因为我是亚洲人,但我总是乐观地面对这些挑战,而且不让这些困难干扰我对事业的追求。相对于我的白种男性同事,我经过了较长的一段时间才被晋升为教授。 ”

1970 年,万祥玉是首位把腹腔镜技术引进纽约大学的专家。

“我在临床研究上的主要方向是生殖系统功能,尤其是计划生育。

从 1969 年我到纽约大学工作以后,我选择继续从事计划生育方面的研究。在过去的 35 年中,作为家庭计划部的主任,我除了完成教学和培训住院医生等本职工作外,曾主管了至少 25 项临床医学实验研究。”

谈起自己的职业生涯,谦虚的 万祥玉 教授谈到有两件事是很值得自豪的。第一件事是在 1997-1998 年,她荣誉地当选为纽约妇产科学会首任女会长。纽约妇产科学会在美国建国之初建立,由纽约著名大学有成就的妇产科医生参加,有会员 200 多名。二十年前 万祥玉 教授参加学会的时候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位女会员。能得到同行们的公认成为首任女会长, 万祥玉 教授感到非常欣慰。第二件事是 1996 年 万祥玉 教授作为 主负责人 带领的纽约大学研究小组获得批准成为美国国家健康研究院( National Institute of Health ) Contraception Research Network 项目( 避孕研究课题网计划)的一个研究点(为期七年), 得到共 3 百万美元资助。 2004 年,她们继续作为国家避孕临床试验网研究点的申请再次被批准,又获一次为期七年的项目资助。目前,她们与全美另外八家医学研究机构共同进行这一领域的临床研究。在这个全美最高研究机构能申请到资助就已不易,更何况连续两届中选。 万 教授在自豪之余,感叹道:“我至少要再等七年才退休了。”

此次 万祥玉 教授来中国的一个目的就是参加在北京举办的第一届国际妇产科学术大会,并就自己多年腔镜研究和实践经验在会上作了学术报告。

“执子之手,夫复何求”

万祥玉 教授与吕凤岐学长的相识相恋真是应了“有缘千里来相会”这句话。吕凤岐学长历尽波折,从上海到台湾再到美国,始终执著向学、勤奋创业。生活足迹与 万 教授颇有相似之处,但轨道始终还未相交。上帝是这样安排他们相见的: 石老 太太是万祥玉母亲的至交好友,而她又碰巧成为与吕凤岐学长同在一个教会的基督教教友,在她的邀请下,他们在一次家庭聚会上碰面了。相似的经历、共同的追求使他们一见钟情。 1967 年, 45 岁的吕凤岐与比他小 8 岁的万祥玉组建起了一个幸福的家庭。因为他们决定把小家安在了纽约,万祥玉学嫂只好每周从费城赶回纽约团聚。 万 教授开玩笑地对我说:“婚前可是他每周赶到费城来探望我,婚后反过来了。”好在一年后, 万 教授就转到纽约大学医学院工作了。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吕凤岐、万祥玉夫妇在人生观和价值观上非常的志同道合:对于工作和科研遵循精益求精、扎实严谨,但对于生活却喜爱简单本色、随遇而安,对于财富更是淡然洒脱、乐于奉献。

万祥玉 教授是纽约大学教授、家庭计划部主任兼妇科腔镜部主任,而且还开着一家自己的独立诊所,同时吕凤岐学长早年在纽约港务局任电气工程师,退休后也创办了一家工程咨询公司。两人事业取得丰收的同时,把勤恳工作积攒的财富慷慨地回馈社会。他们建立了“吕万基金会”,用作慈善事业,为教育和医疗非营利机构提供特殊项目资助。在美国每年为偏远地区的小学捐建一个图书馆。

万祥玉 教授和吕玮等在文选医学大楼前合影

2001 年 10 月,万祥玉教授到南京、上海讲学,顺便拜访丈夫的母校——上海交通大学。学校校友会热情而周到的接待,使她深受感动,最意想不到的是得到了学校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吕凤岐学长当年的成绩单。她高兴地回去与吕学长分享在丈夫母校的所见所闻,深深地勾起了吕凤岐学长对母校的思念和要回报母校的心愿。当他们了解到学校要发展医学院的设想时,毅然决定捐资 500 万美元建造交大医学大楼——文选医学大楼(为纪念吕凤岐学长的父亲吕文荣和万祥玉教授的父亲万斯选而命名)。

母女俩高兴地说要把这些照片给吕凤岐学长好好看看

文选医学大楼于 2002 年 4 月 8 日 交大 106 年校庆时开工建造,吕凤岐、万祥玉学长夫妇出席了开工典礼。在典礼上,吕学长所作的发扬“推车”精神,为母校建设出一把力的精彩致辞,激励了无数交大人的心。文选医学大楼于 2004 年如期完工并投入使用,在发展医学学科和培养学生方面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这个庄严美丽的建筑物本身所蕴含的吕万学长夫妇热心教育事业,慷慨回馈社会的感人故事将被代代相传

关爱学生,热心教育是吕凤岐、万祥玉夫妇永不放弃的情怀。

参观健康科学研究中心

参观信息资源中心

与沈晓明副校长等在医学院座谈

吕凤岐、万祥玉学长夫妇非常关心学校建设,每隔一两年,他们总是趁着回国的机会到母校看看。今年 10 月, 万祥玉 教授携带女儿又一次来到了上海交大。这是自今年 7 月上海交通大学与第二医科大学合并,组建成新的上海交通大学,并成立新的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以来,第一次回来。 万祥玉 教授对于交大与二医的合并非常赞许,认为这对学校的发展是一件好事,能大力促进医学事业及相关学科的发展。 13 日上午她们参观了医学院的 健康科学研究中心、信息资源中心、病理生理学教研室、医学和分子遗传学实验室等,与沈晓明副校长及医学院的领导进行了座谈,对交大医学院的发展感到高兴。下午, 万祥玉 教授和正在纽约大学攻读神经放射科的女儿吕玮一起与瑞金、仁济、新华等医院的妇产科和放射科的医生们举行了座谈,并进行了参观访问。

与医学院学生座谈

当天下午, 万祥玉 教授和吕玮与现已进入医学临床学习阶段(三、四年级)的原交大医学院学生进行了座谈,他们是原交大招收的第一批医学院学生,也是第一批在文选医学大楼学习的学生。他们在文选医学大楼进行了两年基础医学知识学习后,现在已转至瑞金医院校区学习。从这些学生刚进校起,吕凤岐学长和 万祥玉 教授就极为关注他们的学业和生活情况,每次来校都去看望他们学习的环境,并举行座谈会,交流思想,沟通感情。吕万夫妇的捐资义举和高尚情操一直深深地激励学生们奋发学习。本次座谈会上,当 万 教授询问大家是否以前都见过面,只见所有在座的同学们都高高举起了手,令 万 教授感到格外亲切。 万 教授仔细询问了他们现在的学习和实习情况,介绍了自己在医学院学习的过程和临床培训情况。吕玮也与在场学生进行了交流,并谈到了现在美国医学院学习的基本情况。会上,吕玮还利用多媒体,形象幽默、深入浅出地介绍了一些医学案例以及自己在纽约大学所作的神经放射研究情况,使在座学生获益匪浅。

与科研人员亲切交流

14 日,万祥玉教授等一行到闵行校区参观了文选医学大楼。她几乎走访了每一个房间,详细地询问大楼使用情况和科学研究情况。看到科研工作者和学生们在窗明几净的大楼里忙碌的身影,看到文选医学大楼已经成为我校的医学院基础教学基地和医学与生命科学基础理论研究和实验基地,她高兴而谦虚地说:“我们原来只捐了这座房子,现在学校进行了大量资金的投入,引进了国际先进设备进行科学研究,而且房间的使用很充分合理,我感到非常高兴!”

“子女的路应该由他们自己去走。”

吕凤岐、万祥玉夫妇有一对儿女:吕松和吕玮。他们在父母作出巨额捐赠决定的时候不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