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78校友口述]唐功杰:学习当兴趣,造船当事业


      

    唐功杰, 1977年考入上海交通大学船舶与海洋工程系,1981年本科毕业。曾任武昌船舶重工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

    口述采集中,唐功杰回顾了因热爱学习,从未放弃学业,得以通过1977年的高考进入交大的故事。他从回顾在交大求学期间,良师益友互助成长;毕业后,在船舶行业奋斗三十余载的点滴记忆,表达了对母校交大的感恩及作为一名交大人的自豪之情。

     

    口述:唐功杰

    采访:魏燕

    时间:2018720

    地点:武汉雅斯特酒店会议室

     

    把学习当成兴趣

    我出生在大连,小时候就喜欢读书。 上学时,又正赶上“文化大革命”,就没有这样的机缘去实现它。记得小时候看过一个朝鲜电影,叫做《钢铁工人》,里面的工程师在实验室拿着计算尺,我很羡慕这样的工作。高中毕业后,我就上山下乡了。因为父亲在湖北701所工作,我就下乡到了湖北的一个农村。两年之后,我又在701所工作了两年。

    1977年,恢复高考后,我考上了交大。那时我22岁,正是现在大学生毕业的年龄。因为我父亲原来在大连造船厂工作,后来又去了701所,而我从小生活的环境也是在海边,所以我选择了交大造船系。

    我一直喜欢、愿意读书,把学习当成是一种兴趣爱好。没高考之前,很多人已经把书本抛下了,而我因为从小的学习习惯和上学时有良好的学习氛围,一直把书本带在身边。别人觉得读书无用的时候,我们这帮人还是想看书、想学习,甚至还去学校的书店找一些物理竞赛的题目做,大家心里面十分热爱学习。所以如果前期没有一直学习的基础,在考前这么短时间里,是无法考上交大的。

     

    为是交大的学生而自豪

    在交大时,大家都很认真刻苦地读书。我们有77级和78级两届,每个人都非常勤奋、用功。每天几乎就是三点一线——寝室、食堂、教室,大家非常地珍惜学习机会。我们戴着交大的校徽,在路上回头率是很高的,别人都会说:啊!交大的。听到别人的窃窃私语,我们的心里满满的自豪感。

    同学中,说到勤奋用功要数林忠钦,也就是交大现任的校长。那时我们管他叫“林教头”,他有着拼命三郎的精神。我们一般都是晚自习到九十点钟,大家说说笑笑地就去就寝了。而林忠钦是雷打不动,在教室里自学,很多时候都是两三点钟才回来。我认为他现在的成绩和他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同时,他还很乐意帮助他人,我们班有个女生,年纪稍微大点,各科成绩稍微有点困难,林忠钦就在课余时间去帮助她学习,最后大家都按期毕业了。希望母校交大在林校长的带领下越来越好。

    令我印象深刻的还有几位老师,比如教“结构力学”的陈伯真老师,教“流体力学”盛振邦老师,教“船舶设计原理”的林杰人老师,教“理论力学”的系主任的吴善琴老师。陈伯真老师的板书很漂亮,字写得也漂亮、苍劲。他画结构力学的图很快,看着又舒服。他不用尺子,竖就是竖,横就是横,笔直、水平。有板有眼,学得也轻松、愉快。盛振邦老师的逻辑性很强,讲台上的他风度翩翩,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很喜欢林杰人老师的“船舶设计原理”,因为我对船舶设计很感兴趣,那本课程的书的所有内容,我把它翻了个遍。后来,我们毕业设计做了一个大连到烟台的双体客轮,做得相对来说比较深,型线图都画了,其他的大开口等等都做了,拿出来一整套图纸。这次毕业设计为我们日后参加工作奠定了扎实的基础。我现在还记得吴善琴老师非常高大,带着墨镜,在讲台上指点江山。

    范老师是我们毕业设计的指导老师,他给予了我很多帮助,让我实实在在地经历了设计船的整个过程。我和谢金海同学两个人一起做,每人拿自己的方案,设计图纸都很厚,还有各种计算书,最后参加了毕业答辩。这个经历让我以后无论接到什么项目,心里都很踏实,因为我已经完整地经历过一遍了。

     

    在船舶行业奋斗三十余载

    1982年的春天,我们毕业后面临分配工作。我被分配到了武船,在武船一干就是34年。我刚接触工作就进了深潜研究室,它研究的潜艇可以深潜到600米,潜艇有个逃生口。对接之后中间有水,然后把水抽干,再让空气压力一压。打开就可以救人,一次可以救出6个人。这个项目被称为“7103”。1982年,这个产品还在厂里试航,从1971年开始已经十多年了。产品交付之后,从来没有下潜过,所以最后也就报废了。然而我对潜艇不是很感兴趣,而武船主要做的就是潜艇,以水面军火船为辅。因为我对船舶设计感兴趣,毕业设计做的也是船舶设计。于是在深潜做了一年多,就要求转到水面。在当时的一个船舶设计所,主要负责做扫雷舰、10型基地扫雷舰等项目,后来又有814电子侦察船、92海洋导弹船等大型水面舰船。还做过压力容器的设计、取证,考取了压力容器的设计资质、建造资质。当时还只是中层干部,但已经是担任总工程师的角色。渐渐地,武船在压力容器这一块有了单独的项目,也有了一定的市场。

    武船的非船项目基本上是由我一力做起来的。记得我做10扫雷舰股长的时候,当时孝感安陆那边要做一个一百多吨的挖泥船,他们通过科协找到了我。虽然这个一百方的挖泥船没有母型,而且还是个工程船,但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觉得没问题。我就组织我们组里面的年轻人,告诉他们要把这船接下来。它最大的问题是挖斗的悬链线该怎么设计,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和探索,我们想出了个好主意:这个悬链无非是一些质点,一个个挖斗像一个个铲一样。我们就用别针代表链斗,串成一串,按照同比例,用图钉在墙上一按,这条线就是我们这个悬链线的形状,这个项目很是成功。这条船交船之后,就再也没有反馈过有什么问题,这次经历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桥梁方面,武船做得比较大。在非船产品中,武船应该是所有组装船厂中规模是最大的,而其中桥梁又占了很大的比重。包括珠港澳大桥,我们也做了其中一个标段,18万吨,这是史上绝无仅有的。而海上大桥、跨海大桥,也是我组织做投标、主辩。三峡闸门的上下五闸手、六条线,以及后来的智能机、发电的水工设施都是我们去做的。

    多年的工作经历,让我感悟颇多,感谢在交大打下的基础,养成的学习习惯和结识的良师益友。在我前行的道路中,是他们给了我丰富深厚的知识、坚持不懈的勇气和许多帮助与支持。